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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09:03:07

和爷是我本家的爷爷,他名字不叫和爷。因他是在我爷爷的辈分中待人最好的一个。名字中有一个和字,念他对人的好,大家都不去叫他的原名,习惯叫他和爷。  有次放学后,我和秋儿还有根儿在和爷坟地的上地里割猪草。  看见和爷在坟前的供桌上摆好了供品。供品是四个小兰花边的白瓷碗,每只小白瓷碗里面有四个小饺子。没有炸肉蛋。和爷摆好了供品,在小酒盅里倒了酒,把酒壶放在了供桌上,酒壶是锡做的那种,只有爱喝酒的人家才有。和爷开始用火柴点佛香。和爷左手拿着火柴盒,右手拿着火柴棒子,把红火柴头在火柴盒的贴着磷片的地方用力一划,哧的一声,一团火星跳起来。一阵风被火星子吸了过来,和爷赶进用两手护着跳动的火苗,挡住了扑向火苗的风。风好像生气似的打了个旋子走了。和爷赶紧用左手拿起了佛香,红红的火苗子就抱住了佛香。突然火苗扑的一声熄灭了,几丝青烟缠绕着佛香一圈后,不见了。原来风又回来了,杀了个回马枪。和爷骂了一句脏话,风果然停了。和爷又划燃了火柴,没等火苗触着佛香又熄灭了。如此重复了三次,和爷骂了三次,终于点燃了佛香。和爷拱手躬腰低头拜了,把佛香用土坷垃支住,插在了供桌前的泥土里。原先是有香炉的,在破四旧时被砸了,还有供桌。现在的供桌是一块小薄石头,很粗糙,没有原先的青石供桌精致。和爷插完了香,在供桌前站了一回儿,对着坟堆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我们没听见说了些什么,因为我们的眼睛都盯在供桌上白瓷碗里的饺子。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与我们无关。只有这些饺子和我们的视觉和味觉同在。饺子只有过年和祭奠上坟时才吃到的。所以饺子此刻对我们是胜过任何东西的。尽管能吃到的希望微乎其微,但我们还是停下了割猪草的活儿。专心致志地用眼睛饱餐供桌上的饺子的诱惑。我们等了一回儿也不见坟里的祖先出来喝酒吃饭,到是我们的胃再也急不可待。此刻我们真希望和爷能离开一回儿,我们可以采用以下在别人看起来很下作的行动——偷。这时和爷真的从坟堆边离开,走得很急,好像是要撒尿似的。和爷也真是的。坟地里是没有女人的,不用这么讲究,就地脱裤解决问题也没有不可以的。也许是怕尿的气味坏了先人吃饭喝酒的兴致吧。记得我曾有一次跟父亲给爷爷上坟,父亲刚摆好了供品,说完了“爹,您吃吧喝吧!”我的下身的家伙就涨的要撒尿,一急,退了裤子,对着爷爷的坟堆哗哗啦啦的一阵尿,还没尿完,父亲的手掌就打在了我光屁股上,亮晶晶的尿线儿就断了。自然挨了父亲一阵臭骂。后来我每次撒尿都会不由自主的痉挛一下。是不是与这次有关?  和爷走出十多米才站住,退下了裤子,我们必需在和爷那道亮亮的尿线断了之前完成我们的行动。秋儿是腿脚麻利的,自然是非他莫属。秋儿不负重望,在和爷尿线断了之后,果然用手抓了四个饺子回到了我们的身边。秋儿是在每个碗里拿了一个,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饺子在我们的胃里搅腾的我们欲望四射。和爷回到坟堆前时,愣愣地看了一眼碗里的饺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尽管我们与坟地的距离不是很远,结果是啥也没听出来。不知是和爷的话很低,还是我们集体失去了听力。反正是啥也没听见。  日头已紧贴着西山的肩头,红红的,好像是随时要跳到山后去。和爷上坟时日头还离西山有一段距离。其实已是下午。上坟是忌早的,说是早了后代会出急暴长的。所以上坟大多是下午。这时佛香已燃到了一股节长了,我们的眼睛开始盯着燃烧的香头,因为香一旦燃尽,就意味着坟快上完了。和爷开始打理钱粮纸。在坟前划了一个圆圈。香燃尽了,和爷用火柴点燃了钱粮纸,燃尽的纸灰飞起来,像是一群黑色的蝴蝶,绕着坟堆纷纷扬扬地飞。  我们的欲望也随着钱粮纸的燃尽暗淡了。接下来是那些白瓷碗里的饺子要重新回到院子里。我们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暗淡的目光。想回转身,可却不见和爷动供桌上的供品,心里就奇怪起来。正猜疑间,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我们的耳朵眼里:“下来,吃个饺子吧!”  和爷在坟堆前向我们挥着手儿,我们确认了声音的真实性,几个跟头跳下了堰边。根儿的腿有点瘸,走路一撇一捺的,等赶到时,白瓷碗里已是空空的。根儿很气恼,抓过了供桌上的锡酒壶,嘴儿就吸紧了壶嘴儿,很快又张开了嘴,吐出一些花花绿绿的饺子汤,根儿以为是酒呢,心更恼了,啪的一声,酒壶摔在了地上,圆鼓鼓的壶肚子一下子扁了。  我们惊骇地看着根儿,和爷也惊骇地看着根儿。根儿不看我们,两眼只盯着趴在地上的锡酒壶,肚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生了气的赖哈蚂。我们知道根儿是在生没有吃不到饺子的气。如果那酒壶里盛的不是饺子汤,而是酒,酒壶也许不会变成扁儿吧唧的模样。酒在那时是稀罕的东西,不是随时都能喝到的。酒是用地瓜干换的。和爷的地瓜干早已换没了,这次上坟时,和爷也为没有酒愁了一阵子。想来思去的还是用饺子汤来代替了酒。在村子里,没酒的时候都是这样做,所以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根儿爱上酒是与他的父亲有关的。他父亲是村里代销点的供货员,推着一辆吱吱呀呀的独轮木架子车。我们村子里的柴米油盐酱醋酒茶鱼都是他从城里推来的。代销店只有他和营业员两个人。营业员不是是谁都能干的,与村干部都有一根亲筋的。他只管运货,别的不管。代销点曾留给我们村子一个至今无法解开的迷。那就是每到年底儿清帐结算时,代销点都会在风高月黑的夜里着一次大火。连着三年,都是一样的火,把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事后总有一个穿着白色警服的公安人员在一片狼藉的代销店现场,观察咨询,周围是愁眉苦脸幸灾乐祸的观看的群众。一个公安人员就能让一个村的人哑口无声,是那时我们非常崇拜的的事情。而失火的事情是在那时非常敏感的,那些出身成分不好的人总是胆战心惊。好在失火事件不了了之,成了村人百思不解又心知肚明的迷,只是不愿去触摸那时特殊的神经链。根儿的父亲回家时,总会带点酒回家,当然不会用地瓜干兑换,也不花钱,且酒是最纯正的原汁原味的。酒的总量是不会少的,掺点水儿就足够了。根儿的父亲吃饭时就哧溜溜的喝上几口,惹得炕头上的根儿肚子里的馋虫儿痒痒的。根儿就在父亲不在家时偷喝了父亲的酒。第一口酒却没有咽进喉咙里,而是吐了出来。  和爷的目光惊骇地从根儿脸上移开,落在地上躺着的锡酒壶上,身子开始弯下去,大腿和小腿肚儿就重叠在一起,咕咚一声跪在了锡酒壶跟前,手儿颤抖着向锡酒壶伸去……我和秋儿愣了一回儿,撇下惊骇的目光撒腿就跑,根儿也清醒过来,转身就跑,根儿的腿儿托不住慌乱心跳的上身,被我和秋儿身后撇下的惊骇的目光拌了一下,一个跟头摔在了泥地里……  谷雨时节,布谷鸟的叫声是我们最爱听的鸟鸣。布谷鸟叫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布谷鸟的叫声喊,喊声碰到对面的青山又传回来,撩拨着我们喊叫的欲望。我们喊:“布谷何处?布谷何处?”对面的回话就很快传过来:“我在山后,我在山后!”我们就朝对面喊:“山后吃啥?山后吃啥?”对面的回话就传过来:“黄瓜炒肉!黄瓜炒肉!”  黄瓜炒肉是我们那时最渴望吃到的一盘菜。黄瓜和肉很少在一起炒。往往是有黄瓜没有肉,或者是有了肉没有黄瓜。肉是猪肉,是用肉票买的,七毛钱一斤。那时人们爱买肥肉,买肉的人想法设法讨好着卖肉人。七八个村庄只有一处卖肉的,人很多,排成长长的一串。卖肉的是我父亲的表亲,父亲把买肉的活儿交给了我,并嘱咐我割肥的。我在排成一串的人龙里,看着肥胖的表叔,拿着明晃晃的刀儿,在血肉淋淋的肉体上横竖自如,上下纷飞。我高举着肉票,以期表叔能看到我。但表叔始终没有看我一眼。我瘦弱的身体抗不住后面人焦渴地拥挤,被挤了出来,我看不到了肥胖的表叔,我想哭,但还是忍住了,一咬牙用瘦弱的身子在我被挤出的地方拼命地挤。竟然又挤了进去,又看见了一手拿刀一手拿肉的表叔。我把肉票高举并伸向了前方。表叔仍然没有看我一眼。肉越来越少,后面的人还有很多。我前面还有十多个人。如果表叔这时候看不到我,很有可能今天会割不到肉。我忍不住对着正在用力割肉的表叔,高叫了一声:“表叔!”叫声覆盖了人们焦急的叹息。肥胖的表叔停止了割肉的刀,惊诧和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读不懂此刻表叔的表情,他的手中的刀又开始在肉体上划了一下,刀好像有点钝,只好又补了一刀,一块肥肉拎在了表叔的手里。我的叫声不但没有得到表叔的惠顾,反而加速了我又一次被挤出来。我被孤零在长龙之外,泪水夺眶而出。我已没有了再次挤进去的勇气。这时从长龙里挤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扑向了我,我被老鹰叼小鸡似的叼进了长龙里。我惊魂未定地回头看时,才知是和爷,他把我塞在了他的前面。和爷也是来买肉的,我只顾看表叔,却没有发现和爷。挨到我的时候,肉只剩下了一斤且是瘦的。我把肉票递过去,表叔接了,把肉递给我。抖抖索索地险些掉在地上。我急忙接了,堵在喉咙里的表叔却没有叫出来。和爷没有割到肉,却没有一丝儿懊悔。回到家里,父亲看到我手里的瘦肉脸就霎时黑下来。有一段时间没有理表叔。  山后的地里,种着生产队的黄瓜。有和爷看管着。盯上黄瓜的根儿是在没有吃到和爷上坟的饺子之后的一个夜晚。那天根儿的心情很糟糕。在学校里有一个唯一的女生,我们喜欢扭她的耳朵,然后跑到一边听她嘤嘤地哭。我们把这事叫听戏。做这事的时候,根儿是一个看客,因腿脚不便的缘故很少参与。这一天他却心血来潮,竟也一撇一捺来到女生的跟前,扭女生的耳朵想听戏。扭完了女生的耳朵,没有转过身来,屁股就挨了女生一踹。女生嘤嘤地哭是奈何抓不到我们。而根儿却不是这么幸运。连个瘸子也来欺负她,她当然不会任人宰割。戏没听成,还挨了踹,在我们面前丢了大脸。根儿在钻进和爷的黄瓜地里时开始还风清月朗的,一会儿一阵风过后就变黑了天。手儿只能在黄瓜秧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一只大的,用嘴一咬,觉得有点酸,原来是只黄瓜种。根儿就吐了出来,把黄瓜扔掉。手又在黄瓜秧上摸来摸去。天亮时,和爷见啃了一口就扔掉的黄瓜种和小黄瓜满地都是……  和爷是看见了根儿的,摔坏自己锡酒壶的根儿在黄瓜架下钻来钻去。和爷以为他只不过是摘一只黄瓜吃,也没有惊动他。没想到他竟这样糟蹋了黄瓜。心里虽气可他还是个孩子,心里原谅了他。和爷趁没人的时候想把散落的老黄瓜嫩黄瓜检起来扔掉。和爷检着检着只剩一根老黄瓜了,伸手刚要抓,一只大脚踩在了老黄瓜上。和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和爷没敢抬头,对着那双大脚说:“队长,不知那个小子把黄瓜糟蹋了?”  “不会不知道是谁吧?”  和爷慌乱的眼睛这才顺着脚儿,爬过了队长的膝盖,爬过了中山装,停在了从中山装里钻出的大脑袋上。  “天黑,没看清?”和爷说完又垂下了眼睛。  “他都自说了,你还不知道是谁?”队长不依不饶,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其实是在根儿的背后,听到了根儿自言自语酸溜话:“娘的,摘只黄瓜也是酸的!”根儿不知道他的话会被队长听到。仍然若无其事地拖着瘸腿继续上学。校长一脸的严肃厚厚地趴在国字脸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队长把根儿摔酒壶偷黄瓜的事儿告诉了学校,要求严肃处理。根儿虽腿有点残疾,书儿念的却很好,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在老师的心中的印象极好。校长起初不相信根儿会做出这样的事。于是开始平平静静的问根儿。根儿嚅动着嘴唇,摔酒壶偷黄瓜的事儿从他的两片薄嘴唇间自自然然地水一样流出来,瘸腿支撑的上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像是抖落了压在身上心上很沉重的东西突然轻松了一样,脸儿躲闪着校长惊诧的目光偏向了一侧。校长脸上的严肃轰然塌落。开除学校的决定,从校长的嘴里掷地有声地喊出来,变成校门口大门砖墙把子方方正正红纸上的黑字。  和爷是站在这张红纸面前时间最长的人。根儿的事都是有自己引起或者有关联的。他不忍心看着根儿拖着瘸腿离开学校。和爷便求队长和校长,从中山装里钻出的队长和校长的两颗脑袋却在和爷的祈求声里摇晃不已。和爷不再祈求,对着两人说了句:“多大的事儿,认真个娘球?”和爷的话使两个人的身子同时晃了一下,而和爷身子却站得笔直,从清晨到黄昏像一棵校门口的树。和爷的倔强是村里出名的。村里有一个很蛮横的人,惹他的人都会被挨打。人称马虎(狼),我们小孩子都怕他。那次我不小心惹怒了他。他追着我一直到家里。他从小就是吃一点儿亏,他娘也要追到别人家孩子娘的奶头上也要还回来的。他也和他娘一个样儿,常常追到人家里打了人还不解气。大多是敢怒不敢言。这次追我到家时正好碰上了和爷。和爷岂能看着我挨打。冲上去与他厮打起来。和爷的举动让他吓了一跳,两人从家里一直打到街上,许多人开始围观,他开时渐渐败下来。和爷却仍是不让,非要拽着他跳村外百米深的南石崖。他的威风在和爷的面前一扫而光,重重地跪在地上给和爷扣头作辑,没有一个人给他求情。和爷最终饶恕了他。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人们常在和爷的背后这样说。 共 732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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